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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雪珍:以文学的方式致敬时代

发布时间:2019-10-17

她说,文学是承载梦想的方舟。自从踏上这艘方舟,她便紧握双桨,开启了不停歇的划行。

二十多年来,医生身份、委员身份以及生命、人生社会正在发生的一切的思考,带给她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。从散文集《雪落拉萨》到长篇小说《妇科医生》《亲爱的宝贝》,再到中篇报告文学《深山柏香》和即将出版的扶贫题材长篇小说《马边到北京有多远》,她带着情怀和责任抒写,让美、感动、理想、尊严等神圣的情感长驻人间”已成为她写作的信仰


工作中的林雪儿(左二)


三月的嘉州,春光正好。2019年3月21日下午,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子娉婷地穿过海棠花盛放的小径,款款走向了乐山市首届“推优工程”发布活动的现场。

这是以作家身份出现的王雪珍又一次“听到掌声响起来”——她以马边柏香村为背景创作的扶贫题材报告文学《深山柏香》(发表于2017年《中国作家》第一期)荣登“推优”文学类榜首。时间回放到四年多前,在长篇小说《亲爱的宝贝》首发式现场,被掌声包围的她感动到落泪。 

生命是比星空更复杂的构造,有许多未知与无解,无能为力时,记得,总是去帮助。”王雪珍就是这样一位善于“帮助”的作家。“帮助”源于善念,源于对生命和人性的关照,也源于一个政协委员的职责。穿上白大褂,她兢兢业业,帮助着每一个病人;敲击键盘,她孜孜以求,帮助着读者寻求真与美;以委员身份探寻民意,撰写提案,帮助着更多他人的生活,而这所有的“帮助”也反哺着她,帮助了自己的文学梦。


梦起心里的“远方”

她的本职是医生,写字是业余为之。做医生时她叫王雪珍,书写文字时她是林雪儿——这是她载梦的名字。

出生于眉山乡下,一条叫思蒙的小河经年在村中流淌。农事繁忙,父母顾不上常常在思蒙河边发呆的女儿。小雪珍发呆是因为有心事——这河日日流淌,它流向了哪里啊?每每有远客经过村庄,小雪珍总觉得他们身上有远方的气息。她暗下决心:一定要去那个“远方”。

小学快毕业的时候,一位城里来的老师带给了她多彩的“远方”,那是一本《格林童话选》,里面有鲜花、森林,还有王子与公主……从此,小雪珍知道远方可以在书里抵达。她爱上了阅读,她要在书里寻找梦里的远方。卫校毕业以后,她被分到一个叫丹棱的小城工作。小城很小,医院也很小,好在书里的“远方”很大。读的书越多,她越不甘心小城生活的庸常,“总觉得有一个神秘的远方在召唤着自己。”

1987年,是爱情也是远方的召唤,她踏上了远行的路,目的地是西藏。一路上,草原、雪山、森林走进了她的视野,洞开了她的心扉。回家后,她开始试着写散文。第一篇散文写出来,便投给了当地一家报纸,负责的编辑老师拿着那篇稿子找到刚生了孩子的她修改。这是莫大的鼓励,还不能下床的她絮叨着口授,先生做笔记,硬是完成了处女作的修改。从此,文学创作便刻进了她的人生旅痕。一篇又一篇,她写出了心的倾诉,也写出了新的天地。写作为媒,她从丹棱小县城的小医院调进了乐山的大医院。“因为写作,我觉得日子与别人有了不一样的核质。”2004年,以林雪儿署名的散文集《雪落拉萨》正式出版,并获得乐山市第五届郭沫若文艺奖,给了她极大地鼓励和信心。从此,在医生王雪珍和作家林雪儿之间转换着角色,她越写越带劲。

“医院是社会的窗口,作为医生的我,每一天都会接触到不同文化不同背境的人群,她们毫无保留的故事,隐藏着太多的为什么。”对人性的思考、对生命的追问倒逼着王雪珍要在虚构的世界中去解答自己的疑问。于是,短篇小说《夏天的琴行》《永远的新娘》《敞开你的心》陆续发表。天道酬勤,2005年,因写作成绩突出,她走进了四川省首届巴金文学院青年作家班的课堂。10天的学习,像为她打开了一扇窗,写作也由过去的兴趣使然,变成了一种自觉和责任。


妇科医生敲击文学大鼓

学习时间虽然短暂,王雪珍却像被那些名家和老师们点通了穴。回乐山后创作的小说《没事你就看看河流》有了质的飞越,三年后该作品成功入选“2008文学中国”。而与此同时,她又开始了长篇小说的跋涉。

“医生是一个很特殊的职业,我身边的绝大多数医生都有一种职业崇高感。不管在做什么,不管空间和时间,只要说是抢救病人,每一个医生都会在第一时间出发,这是一种大爱。然而,由于种种原因,很长一段时间,医生好像变成了魔鬼,这让真正的医生心疼。”王雪珍想写这种大爱,想表达这样一种疼痛。于是,她铺开了长篇小说《妇科医生》的稿纸。

职业让医生的心灵比一般人更丰富更强健,而作为有文学梦的医生,王雪珍的心灵还比一般的医生更细腻更温润。

第一次创作长篇小说是不易的。写着写着,她常常怀疑自己写下的文字能不能“立起来”,她甚至想过放弃。但是那种“疼痛”的表达欲望让她坚持了下来。第一稿几乎被全盘否定,但她没有气馁。认真咀嚼老师的点评后,她修改再修改。最终,前后经过五次修改,24字的长篇小说《妇科医生》像一股清流呈现在读者面前。2011年的6月13日,四川省作家协会、乐山市委宣传部、巴金文学院为《妇科医生》举行了研讨会,来自全国各地的著名作家、评论家对作品提出了中肯的意见,并给予了高度的评价。《光明日报》和《中华读书报》也作了相关报道。众多的肯定和鼓励,化作了感动和动力。同年,她成为四川省巴金文学院的签约作家。成为作家的她,当选为乐山市政协第六届文艺界别委员,如今已连任两届政协委员的王雪珍说:“文学是承载我梦想的方舟,是我对人生,对社会正在发生的一切的思考。我有责任,让美、感动、理想、尊严等神圣的情感长驻人间。”

2012年,在不断发表散文和短篇小说的同时,王雪珍开始了第二部长篇小说《亲爱的宝贝》的创作。正当她带着作品中的人物“飞翔”时,喜讯从天而降——省作协选送她到鲁迅文学院学习。

“鲁院”是给文学插上翅膀的地方,是所有奋进中的文学人的梦想高地。作为乐山第一个上“鲁院”的作家,王雪珍无比激动。她说:“感谢文学,让我有机会进入鲁院。”其实要感谢的还有她自己的勤奋与执着,因为“上鲁院”没有捷径可走,必须拿作品说话。十多年的默默耕耘,她叩开了“鲁院”的大门。多年前,在丹棱图书馆读书的那个小文青,做梦都没想过可以近距离地聆听中外文学大师的授课——他们和他们的名作,是她仰望的星空。

2014年10月23日,由中国作协、文艺报社、上海文艺出版社及乐山市委宣传部共同举办的“林雪儿长篇小说《亲爱的宝贝》研讨会”在北京现代文学馆举行。名家大师云集,为一个“无名之辈”的作品下评语,王雪珍如在梦里。更让她讶异的是综合结语:这是一部“有筋骨、有道德、有温度的作品”。发言时,她一度哽咽,因为感动也因为敬畏。“在那些名家大师面前,真的很惶恐”。


为新时代鼓与呼

因为有梦想,生命中的许多日子都值得回味和珍藏。

2014年的6月28日,林雪儿这个名字再次成为乐山文化事件的主角。在《亲爱的宝贝》首发式现场,宣传部长来了,因为她是乐山文学界极具影响力的作家;卫生局长来了,因为她是一位敬业的医生;农工党主委来了,因为她是一位活跃的农工党员;市政协文教卫主任来了,因为她是一位称职政协委员;老老少少的读者来了,因为她是一位有温度的医生作家……

“繁华”过后,王雪珍依然在医生、作家和委员之间转换着角色。

三年前,市政协发出“我为扶贫攻坚做件事”的号召。不久,林雪儿便以国家级贫困县马边彝族自治县为背景,创作了一部扶贫题材的中篇小说。2017年,大病初愈的林雪儿来到马边柏香村,和三个“第一书记”一起走访贫困户,和村民拉家常,回来后又查资料、电话补充采访。不到一个月一篇两万多字题为《深山柏香》的报告文学出炉。

位于小凉山深处的柏香村的巨变是中国许多贫困落后村庄的缩影。在那里,王雪珍常常被一种责任感深深地鞭策着。《深山柏香》在《中国作家》发表以后,产生了较好的社会影响。履职继续,写作也在继续,于是,以马边为背景的扶贫题材长篇小说《马边到北京有多远》带着别样的情怀荡漾于心,诉诸于笔。该小说被四川省委宣传部列入2017-2022精品文艺生产规划项目后,她第一次以创作的名义请假,以便远离繁杂,静心写作。半年多的时间,她完成了一部21 万字的长篇小说。不久,该小说将呈现在读者面前。

她说,当医生、作家与委员这三个角色互为一体时产生的叠加效应,便是最好的写作动力。立足文学,以文学的方式致敬时代,也以文学的方式履职尽责——2019年至今,王雪珍已连续提交三件提案,其中《珍惜文艺人才 切实落实精品文艺扶持》获优秀提案奖。

“推优”活动现场发言时,王雪珍说:“对一个社会的批评和赞美都需要胆量,胆量的背后是作家的良知”。而良知的背后,是一个政协委员的使命与责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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